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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受益人》的娛樂性,稀釋了電影的社會表達

新京報 2019年11月13日 13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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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一家之言】

  《受益人》是近期比較受關注的一部電影,這部作品因為有寧浩的公司“壞猴子”加持,加上大鵬、柳巖等人的加盟,可以說賺足了觀眾的期待。但是電影自上線以來便毀譽參半,盡管有可圈可點之處,但本質上還是沒有擺脫過度娛樂化的窠臼。

  電影的故事并不復雜,本質上還是一個傳統戲碼,大鵬飾演的吳海為了給孩子治病,在朋友鐘會計的慫恿下,想要欺騙女主播淼淼結婚,計劃事成之后將其殺害騙取保險。但是一系列陰差陽錯之后,吳海和淼淼產生了真正的情感,電影以大團圓結局。

  盡管有不少評論認為這部電影有不少可圈可點之處,比如反映了小人物真實的悲苦,比如將“直播女”這個具有標簽化的符號進行了還原;比如揭露了社會的某些不平等,是一部真誠的作品。的確,這部電影部分反映了社會分配的不合理,貪得無厭者如鐘會計在權貴的指示下挪用公款,一人就擁有多套房產;而貧窮如吳海,只能不斷地被欺騙和傷害;至少淼淼,看似虛榮,其實也背負著沉重的家庭負擔,她的背后代表著被剝奪殆盡沒有出路的那群人。這些都是《受益人》本可以和觀眾所在的現實生活有效對接的地方。

  但是很遺憾,盡管這些好評都有一定道理,但是不可否認的是,《受益人》的本質還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娛樂片,這部電影的社會關注被過于娛樂化的表達稀釋了,人物形象的夸張和故事的不合理也無法得到觀眾最廣泛的共情,因此也很難承載更深刻的意義。

  講述小人物的電影在近年來很有觀眾緣,笑中帶淚是這類電影的一個整體風格。除了《我不是藥神》,去年的《無名之輩》也是如此。這類電影之所以能獲得觀眾的一致青睞,就在于這些電影不但戳中了社會普遍存在的痛點,還能用輕喜劇的方式來為觀眾解壓。

  以喜劇的方式書寫悲劇,以戲謔的外殼包裝沉重的內涵,這種方式讓一些沉重社會議題獲得了最廣泛觀眾的接受,也豐富了院線的空間。

  《受益人》本來可以更好地達到這樣的藝術感染力,但是由于這部電影的人物形象和故事都過于夸張,劇情主要依靠巧合來推動,人物的情感也過于簡單,除了不斷拋出一些笑料和矛盾,吸引觀眾的注意力,無法更有效地讓故事的主題進行深化。因此,觀看《受益人》的過程就變成了類似喝無糖可樂的感覺,在影院中感覺到一些暢快,但是持續不了多久,電影給予人可以回味的東西有限。

  不得不說,這部電影對女性角色的消費態度也讓觀眾略感不適,電影的核心矛盾就是吳海和鐘會計如何欺騙淼淼,以一次次陰謀的失敗來制造笑料。這個故事的本質就是男性如何欺騙女性,而女性則在一次次原諒。這種講故事的方式過于老套不說,還因為電影無數次渲染這種原諒背后帶來的感動,給觀眾,尤其是女性觀眾某種冒犯感。

  我們知道,吳海對淼淼在一開始是沒有真實感情的,雖然后來被感動,但這是建立在淼淼對自己的真心付出之上。內核還是自私自利的,這套敘事法則或許在上個世紀的電影里經常看見,但早已不符合今天的時代精神。

  吊詭的是,《受益人》受到關注的原因之一就是該片的女主角柳巖的演技突破,不得不說,柳巖把一個出生于湖南農村的直播女孩表現得活靈活現,她的幾場表演都讓人對這位長期以來以美艷著稱的“花瓶”刮目相看。于是我們也不難想到之前新聞里關于這位女演員的謠傳,她如何因為身材美好被人戲謔。《受益人》一方面在電影里為柳巖正名,承認了她的演技;一方面依然用特寫等方式放大柳巖身體的女性特質,聯想到電影里淼淼的處境,在直播里她被人消費,在直播外被丈夫欺騙,《受益人》這部電影竟然給人某些凄涼的感覺。

  當然,電影藝術發展到今天,商業電影建立起一套刺激觀眾官能的法則,《受益人》只是加以醇熟的利用,一方面我們要肯定這部電影導演的熟練技巧,另一方面我們也不得不感到一些遺憾。《受益人》沒能擺脫這類電影老套的既定法則,為此不惜使用某些過于娛樂和低俗的梗,娛樂性大于社會表達。

  □余余(影評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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